禮物

“你這個丫頭真够倔的，嘴上還老不服軟兒，不讓你嘗點苦頭還真管不了你！”，說著，老公輕輕的揪了一下我的鼻子，壞壞的笑了。“我從小就這麽倔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阿”，我擡起靠在他肩上的頭，裝作一臉無辜的望著他，我們就這樣對視著，他的眼神那麽犀利，仿佛能洞穿我的心，他又笑了，笑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沒錯，他一定猜到了，我回想起來我第一次被他揍的情景，當時很怕，現在想起來那是因爲他真的很愛我，很在乎我......

那些日子老公去外地出差了，下班回到家就剩下我一個人，終于熬到了周五，大學時的幾個好朋友說要聚一聚，我喜歡熱鬧當然不會錯過了，于是，我們男男女女幾個人凑齊後，先找地方吃飯，邊吃邊聊，可能是好久沒見了，不知不覺就聊到了9點多了，後來有人提議反正是周末，明天不用上班，去唱卡拉OK吧。我們這幾個人裏，有3男4女，刨去其中的一對小夫妻，剩下的2個男的還都打光棍呢；女生這邊呢，有一個還是單身貴族，另一個最近和男朋友在鬧彆扭，大家都沒什麽牽挂，一致同意，我想了想覺得機會難得，當然要去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們晚上也來卡拉OK玩過幾次，想起來還真是懷念呢，今天真是天時地利人和，要是老公在家的話，一定不會讓我去的。我們打了兩輛車到了錢櫃，好久沒來了，這裏還這麽火。等輪到我們的時候已經11點多了，我們進了個中包，一進屋那兩個光棍漢一刻都不耽誤，把著麥克就開唱了，我們幾個折騰了一晚上，到將近淩晨5點的時候，嗓子基本上都啞了，我實在是唱不動了，就靠在那裏眯了一小覺，醒的時候快7點了，大家都準備回家了。

可能是因爲多少睡了一會兒，我的精神還算好，我和一個女生還算順路就伴打了輛車，先送她回了家，她困得不行了，在車上就睡著了，我大概8點多到了家，一進屋脫掉外衣，就直奔浴室了，打算洗個澡就悶頭大睡。洗完澡，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酥的，想馬上鑽進被窩，美美的睡一大覺，一推開浴室門，老公站在那。我可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賊心虛了，我心裏先是一驚，心想他不會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玩的事了吧，後來又一想，不對，他一身穿戴這麽整齊應該是剛進門，應該不知道。我馬上擠了個笑臉，“老公，你回來了？！不是說下周一才能回來嗎？提前了？想給我驚喜是不是？”我說著，便跑上前去親了他一下，他也順勢摟住了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說道：“嗯，當然是要給你個驚喜了！我看看，我出差這些日子，我老婆有什麽變化。怎麽黑眼圈都出來了？不會是想我想的吧！”，“對，想你想的，看把你美的！”，我就順著他的話說下來了，我沒告訴他實話，我想事情都過去了，再有他剛回來挺累的，過幾天再向他坦白吧。老公沖我笑了笑，我一下子覺得放心多了，不過我注意到老公的眼睛裏有血絲，“怎麽眼睛裏紅紅的，是不是連夜坐飛機，沒睡好？”我關切地問，“嗯，是啊”，老公一臉倦容，又問道：“你怎麽一大早洗澡阿？”
“嗯...昨天晚上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了”
“連嗓子都睡啞了？”
“可能是沒蓋好被子，要感冒吧！”
“挺大個人了，也不懂得自己照顧自己！”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注意！”，我嬉皮笑臉的，心想：不行，得趕快轉換話題。
“老公，我的禮物呢？”，我便說邊往客廳裏走，“你的行李箱呢？你把它放哪兒了？”，客廳沒有，我又去臥室找，老公也跟著進來了，幷且順手把門帶上了。“禮物呢？”，我滿心期待的看著他，可是我發現他的臉陰沈沈的，兩束目光直逼著我。“怎麽了，老公？”，我心裏開始有點怕了，“你這一宿去哪兒了？”
“你...你怎麽知道？”
“去哪兒了？”老公沒理我的問題，沖我吼了一句。
“去...同學家了”，我沒敢說實話，因爲看他這麽生氣，如果我再說我去唱了一晚上卡拉OK，那豈不是火上澆油，我猜他也就是打電話，可家裏沒人，我說去同學家他也沒處去考證，就算他打電話問，當然，他這麽要面子的人，一定不會這麽做的，就算真的問了，我的那些好姐們兒也不會出賣我的。“我就是一個人挺沒勁的，就去田娜她們家了...”
“是嗎？老公瞪著我，我根本就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還不說實話是不是！聞聞你的外套”，他把我的外套一把扔過來，不用凑在鼻子上我也能聞見，特大的一股烟味，是啊，那幾個男生都抽烟的，又在包間裏待了一個晚上，“田娜什麽時候也學會抽烟了？”我聽得出來，老公這話裏分明就是帶著憤怒和諷刺，這回我是沒話說了。 “我給了你好幾次機會，你呢？什麽想我想的，什麽要感冒了，我看你還怎麽編！”。被拆穿了，可我倒覺得心裏踏實了，我看著他，他很生氣，眼睛裏的血絲更明顯了。“說，到底去哪了？”，“我跟同學去唱卡拉OK了”，老公嘆了口氣，似乎終于得到他滿意的答案了。“我錯了，老公，你原諒我吧？”，我錯了這三個字，打從我出生到現在我統共也沒說過幾次，一是我挺少犯錯，再有就是我嘴硬，有時錯了也不承認，大家都讓著我也就算了。老公好像沒剛才那麽生氣了，我又凑上前去，就好像以前他有時候生氣，我哄他那樣，搖著他的胳臂，說到：“好哥哥，別生氣了，我下次不去了，你累了吧，我給你放洗澡水吧！你別...”我話還沒說完，老公一把抓住我，“別以爲你這回倒個歉就完了！”“那你...還要怎麽樣？”，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趴到床上去”，說著，他順手指向床。“幹嗎？”，我驚恐的望著他，“你背著我出去玩不說，還撒謊，你說該不該打？”，一邊說一邊把我向床邊拖。從小到大我都沒挨過打，我很怕，而且，我很生氣，我想就算你是我老公，就算我犯了錯，你也不能打我啊，不行，我怎麽能他說要打我，我就服服帖帖的讓他打呢！可能老公沒想到我會反抗，所以拽我的那只手不是很用力，這就給了我掙脫的機會。我把胳臂使勁一抽，從他手中滑走了，老公先是一驚，然後馬上開始追我。幸好臥室的門沒鎖上，我逃出臥室，出來後是客廳，說來也可笑，我們圍著餐桌轉了半天，然後僵持在桌子兩側了。
老公說：“你還敢跑，你等著，我回頭打到你走都走不了！”
我也急了，“你憑什麽打我，你這是家庭暴力！”
“你偷跑出去玩，還騙我，都是接了婚的人了，還整天胡鬧，是不是該挨打？”
“接了婚怎麽了？接了婚連自己的空間都不能有了嗎？”我想眼下這種情形也不是辦法，我想躲到浴室裏，于是猛地向浴室竄去，我竄進浴室，然後回身把浴室的門關上，可這時老公也追到浴室門口了，我在門裏使勁的壓，想把門鎖上，他在門外用力的頂，想把門撞開，可想而知，我當然勝不過我老公，浴室的門被頂開了，我也被撞到了浴缸旁邊。我想這回完了，無路可逃了，“你跑啊，我看你還往哪兒跑！”，老公怒視著，目光是那麽的嚴厲，真的是讓我不寒而栗。他一把拽過我，估計是怕我又掙脫了，所以一把摟住我的腰，往起一提，把我夾在他腋下了。當然，我老公身高足有1米82，而我也就1米6多一點，他毫不費力的就把我提起來了，像提個小孩子一樣。我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麽束手就擒，被他提起來以後，我的雙手不停的捶打他的後背，喊著：“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可他却全然不顧我這些舉動，只管夾著我大步走向臥室。

“砰” 的一聲，臥室的門被關上了，幷且鎖上了，這下我真是怕到極點了，我簡直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屋裏的氣氛可怕的令人窒息，不，應該說是令我窒息。他坐到床邊，我被强行摁到他大腿上，我的雙手被他的左手按在背後，我感覺到他的一隻大手碰到了我的屁股，幷且把裹在其上的內褲、睡褲一幷扯了下來，我頓時覺得凉凉的，而且很窘，我的雙腿被他的右腿箍住，這樣無論我怎麽掙扎都無濟于事了，我完全動不了了，屁股高高的撅著等著挨打，與此同時，我還在一直喊著：“你住手，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敢打我！”。老公惡狠狠地說：“你還敢跑？！你看我敢不敢打你！”，說著就先在我的大腿內側狠狠的掐了兩把。一陣鑽心的疼痛， “啊...”，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接著老公又問：“知道今天爲什麽挨打嗎？”，我賭氣，把脖子一梗，根本不理他的問話，“行，還不認錯是不是？我看你認不認錯！認不認錯”，說著，他的大巴掌雨點般的落在我的屁股上，我只覺得好痛，但是我咬牙忍著，我想我就偏不服軟，看你能把我怎麽樣。老公的巴掌越來越重，我的屁股火燒火燎的，一開始我還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到現在已經痛得大聲哼起來，不知不覺的眼泪滑了下來，想到從小到大父母都沒碰過我一個手指頭，現在竟然被老公摁住打屁股，我心裏就有莫名的委屈，再加上屁股上那灼燒的痛楚，我的眼泪便一發不可收拾，漸漸的我幾乎都聽不清楚老公還在大聲的呵斥著什麽。我只有一個感覺：痛，從未感受過的痛。忽然，老公停手了，我大口的喘著粗氣，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這頓打沒有讓我屈服，屁股雖然很疼，但心中多少有了些小小的勝利的喜悅，可是一個聲音從空中呼嘯而過，緊接著，很清脆的“啪”的一聲，我也痛得大聲的叫了出來，這痛不比剛才的那些，我無法再忍住不叫。這時，耳邊傳來老公的話：“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屁股厲害，還是我的皮帶厲害！”天呢，他竟然用皮帶打我，况且這條皮帶是去年耶誕節的時候我送他的禮物，此後他就一直帶著，他說這樣不管他走到哪，都好像我就在他身邊一樣，想不到，今天這皮帶用到了我自己身上，隨著皮帶每一次的落下，我都忍不住疼得大喊，屁股也跟著扭動，徒勞的躲避著鞭笞，每一下痛擊我都覺得那皮帶深深的陷入了我的屁股上皮膚，我的眼泪已經把我頭下方的一小塊地毯打濕了，可我還在挺著，我恨他拿皮帶打我，我恨他竟然用我送他的皮帶打我。
“你認不認錯？”，老公在連續抽了我幾皮帶後問。
“我就不認！”，我帶著哭腔，含著怨氣、憤怒等等很多我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緒大聲的喊道。
“認不認？”，又是一皮帶，似乎比前幾下下手都狠。
我疼得大聲的叫喊，已然顧不上說不認，老公等了等，看我喊過之後，還沒有承認錯誤的意思，于是又是狠狠的一皮帶，如此反復了好幾次，這幾下皮帶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痛得鑽心，我疼得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想他該不該打我，爲什麽用皮帶打我了，我只是覺得痛，覺得再這麽下去我會被打死的。
老公在抽完這一皮帶後，照例停了手，問到：“你到底認不認錯？”，我的倔强還在做最後的抵抗，最終我猶豫的張開了口：“我錯了！”，可我這句話還是說遲了，皮帶已在空中劃過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挺不住了？終于認錯了？不是管我要禮物嗎，這就是給你的禮物！”老公的話冷冷的，帶著十足的嚴厲，說著，又拿著皮帶對著我的屁股一統猛抽，我已顧不上自己的驕傲，顧不上對他的憤恨，我疼得大聲喊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說，都哪兒錯了？”
“我不該出去玩一宿”
“還有呢？”
“我不該撒謊”
“自己都知道啊，是不是，知道還這麽做，你說你是不是該打？”
我稍一遲疑，屁股上又挨了一皮帶，“該打，該打”，我趕緊說道。
“你就是從小到大被寵慣了，挨了這頓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著，老公又拿皮帶用力的抽打我的屁股。
“啊，好痛阿，我以後不敢了...”，老公也不理我的哭喊，皮帶還是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屁股上。“我錯了，你饒了我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當我聽到“饒”字從我自己口中說出時，我最後的那一點自尊也已蕩然無存了，我哭著，喊著，不斷的求饒。此時，屁股上那劇烈的疼痛已讓我知道什麽是後悔了，我後悔爲什麽要出去玩了一宿，更後悔騙了老公，還後悔剛才爲什麽要那麽倔，要是早點服軟兒，也許這頓打早已結束了。老公終于停手了，我早已是泣不成聲。老公把我輕輕的放到了床上，幷在我屁股底下墊了兩個枕頭，我還在抽泣著，他找來藥膏輕輕的，小心翼翼的給我上藥，但每當藥膏接觸到皮膚，我還是疼得忍不住哼出聲來。

這時老公的語氣變得溫柔了，“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11點多到的家，本想給你個驚喜的，你不在家，給你打手機，可是關機了。我又給你爸媽家打電話，他們說你沒回去，我想再等等也許你就回來了，可是你一直都沒回來，我這裏只有田娜的手機，但是總是打通後沒有人接，最後也關機了，我想是沒電了吧。眼看就1點了，可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也沒有你的任何消息，我真的是很著急，怕你出了意外，怕你被人欺負了，我不敢睡，也睡不著，我站在書房的窗口前往下看，心想萬一你回來了我能馬上看見你，等到3點還不見你回來，我又給你打了手機，還是關機，我就這麽在書房裏坐了一宿，直到早上，我聽到門響，
我知道是你回來了，我的心終于放下了，可是你直接進了浴室，根本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我走出書房，看到你脫下的外套，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刺鼻的烟味，我立刻明白了，你一定出去玩了，我本來想說你一頓就原諒你的，我給你機會可你還撒謊，我特生氣，也特傷心，我這麽擔心你，你還騙我。我想，你這丫頭不好好管管是不行了。”

聽完老公的話，我“哇”的一聲又大哭起來。原來我出去玩了一宿他就等了我一宿，他眼睛裏的血絲不是因爲坐飛機沒睡好，而是因爲我，他這麽擔心我，可我還騙了他，想到這裏，我覺得心很痛，我傷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狠，挨這頓打真是罪有應得。“老公，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確實該打，你要是覺得還不解氣，那就繼續打我屁股吧”，雖然我的屁股還很疼，但我想我實在是太對不起老公了，就算屁股被打得再疼也是自找的。“還打？你也不看看你的屁股都成什麽樣了，都紫了，再打就該出血了，你捨得，我也不捨得阿。”老公輕輕的揉著我的屁股說道，“我剛才下手太重了，很疼吧？”我使勁搖了搖頭，雖然疼得眼泪還在眼裏打轉轉。“我是想你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要玩得這麽瘋，晚上出去要告訴我一聲，我是你老公阿！”，我點了點頭，眼泪又禁不住掉了出來，“老公，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他不是我老公，如果他不是真的愛我，真的在乎我，就不會徹夜未眠，就不會這麽生氣，就不會狠狠的打我的屁股。當自己犯錯的時候，能够被心愛的人摁住打屁股也是一種幸福，我想這是老公那次出差給我帶回來的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