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

　　我們的媽呀，比十殿閻王還要厲害。接到客呢，苦是我們吃，錢是她們得，要是接不到客，那就晦氣了！半夜三更，回來時分，茶飯一概罰著不許吃，還要乖乖地自己褪下褲兒來讓媽打屁股。少爺您想想，有這樣的刑罰督著，還能容得我們顧著羞恥不去接客麽！

　　就說小紅吧，昨兒夜就不曾接到客，屁股上足足挨了有二三十板子。當然了，打的時候都得脫了褲子打，連貼肉的小褲衩兒也得扯下半截，把屁股全露出來——少爺您家丫環打板子不也是這樣的嗎？打屁股嘛，都是打在光屁股上！在哪兒打？就在樓下門廳裡唄，搬過一條長凳來，自個兒先把外邊褲子脫了，再把小褲頭兒往下那麼一拽，拽到腿彎彎上，爬到長凳上去趴下，聳起兩爿肥肥的屁股蛋子，等著挨揍罷。什麼？看見了，誰走過都能看見，您那會兒要在不也就看見了，看見有什麼呀，打屁股哪能不讓屁股光著啊，哪個姐妹都是光著打，誰愛看看去。哎！

　　打屁股有什麼好看哪？怪嚇人的——板子打在光溜溜的兩爿白肉上，那響聲脆脆生生，疼得姑娘嗷嗷直叫，兩條大腿直顫，還得繃住勁兒忍著，不敢亂動，把媽媽惹急了把長工老趙叫來幫忙、渾身上下剝得一絲不掛吊在梁子上用鞭子抽，哎呀那就更嚇人了！還不如老老實實自個兒脫下褲兒露出屁股讓媽媽打板子呢。真的，行院裡姑娘受罰，打板子算是輕的了，屁股肉厚經打唄。原來少爺您愛看打屁股啊，那還不容易嘛——唉？您少爺屋裡丫環們受罰不也是打屁股嗎，還沒讓您看夠呀！哦，不是每天打的，十天半月攢著，四五個丫環湊齊了一塊堆兒打屁股，哦，是在大廚房裡，叫她們一齊把褲子脫了，撅著屁股挨著個兒趴在大案桌上，整整齊齊的一排，讓大廚子用擀麵杖一個屁股一個屁股打過去，嘻嘻，幾個丫頭的光屁股擺在一起，那倒怪好看的啊，真夠熱鬧的。咱這兒不，啥時該打啥時就打唄，攢著幹啥？每晚上准能有一兩個，只要是沒掙到錢的，心裡明白，不用吩咐，回家來就會乖乖地自個兒把褲子褪下來、光著屁股等著讓媽打，反正要打，早打完早回房歇著啊！行，今晚打屁股的時候招呼您下樓，搬把椅子讓您坐到長凳旁邊，湊得近近的，保准看個夠。喲，打哪個姑娘的屁股那就不一定了，反正誰接不到客誰的屁股就該倒楣唄！您看小紅姑娘，您要不照應她，保不齊今兒晚上她的屁股上還得挨上一頓板子。什麼？您就想看她的屁股、想看她的屁股挨板子啊？哎呀，您心眼兒可太壞了，昨兒晚上小紅的屁股挨板子挨得夠重的了！少爺您要不信，我這就叫小紅過來，叫她脫下褲子讓您看看屁股就知道了。保管屁股蛋子還是紅紅的呢，今兒晚再挨一頓的話，不把她的屁股打腫才怪！——小紅，過來，快把褲子脫了（對了，就在這兒脫，別廢話，叫你脫你就脫，讓少爺看看屁股），好，轉過身去，少爺您看，咱姐妹裡誰的屁股都沒有小紅的屁股長得結實，瞧這肥嘟嘟的兩塊肉，圓圓的，平日雪白雪白，可招人喜歡了，和嫩豆腐一樣，現在讓板子打得通紅通紅的，您摸摸，還滾燙著呢，多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