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如曇花般綻放
手裏拿著這張診斷書,耳邊還回響著醫生對她的宣判,那一長串兒的名字她已經記不住了,她只記得她得的是一種罕見的,治愈率極低的白血病,需要儘快住院治療。她的脚步沈重,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蒼白無力,她覺得她的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停止跳動。回家的路變得那樣的漫長,仿佛永遠也走不到頭。
人就是這樣,你總得接受現實的殘酷。她是個堅强的女孩,從一開始的震驚,繼而哀痛,繼而絕望,到現在她回到家,擦幹眼角的泪水,想著她在未來也許不多的日子裏還需要幹些什麽,還能幹些什麽,她想到了遠方的父母,想到了她那些好朋友,想到了她剛剛開始的工作,爲什麽呢,老天爲什麽要這樣對她呢?她如此的年輕,她才22歲啊,她甚至連男朋友都還沒有,然而一切就將這樣結束了。
她開始收拾衣物,準備好住院所需的一切用品,然後,她開始打掃房間,帶著眷戀擦拭屋內的每一樣擺設,她想:我還能再回到這兒麽,我要不要把這房子退租呢?不經意的,她的手觸到了那台電腦。她坐在了電腦桌前,屏保還在那裏一閃一閃的,仿佛是這屋裏唯一有生命的東西。她帶著難以名狀的痛苦心情又一次撥號上網了,因爲她想,她還能有幾次機會上網呢?也許今天就是最後的一次吧。
她要最後一次在網上收信,最後一次去她鍾愛的社區看看,最後一次去聊天室暢談。是的,她有著不爲人知,難以向他人啓齒的愛好,她只能在這裏找到知音,得到釋放。
聊天室還是一如往昔的熱鬧,似乎誰都沒有在意她的到來。正當她還在用目光搜尋的時候,“你來了?”,他躍入她的眼簾。他們聊了很久了,他是她在這裏聊得最長、最好的朋友,也許是因爲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同在一個城市,同樣不在父母身邊,同樣單身,同樣對spanking處在幻想階段。他們都不曾向對方提出見面的要求,這似乎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她是個有原則的女孩,確切的說,她是個保守的女孩,她一直都希望把spanking的甜蜜與她未來的老公分享。可此時此刻,她再也不能這樣想了,她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明天。想到這裏,巨大的悲痛又將她死死圍住。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她不想讓他知道,她不想博取任何人的同情。
既然我沒有明天,我不用再擔心未來的某一天,要爲今天所作的事付出責任,那我爲什麽不能試一次呢,她自己都詫异于她怎麽會冒出這麽瘋狂的想法。然而她確實是這麽想的,人只活這一次,在生命即將結束之際,她爲什麽不能做一件她渴望已久的事呢?她想起了一句臺詞:過把癮就死。是的,過把癮就死。
“我們見面吧!”,她毅然决然的打上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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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期而至,傍晚,她已出現在他家門口。她是興奮的,她滿懷期待,此刻,她暫時忘却了死亡。
懷著悸動的心情,她輕輕的叩門。他算不上英俊,但是長得很清秀,一副大男孩的模樣。開始還略顯尷尬,隨著交談的深入,氣氛也逐漸融洽起來。“我們開始嗎?”他徵求她的意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點了點頭,的確,這是她想要的。
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看著還坐在沙發裏稍帶局促的她,目光變得嚴厲起來,“過來!”,她被他這帶有威懾性的命令嚇了一跳,不由得輕輕抖了一下,她顫顫巍巍的走向他。顯然,他們都已進入角色。
她穿的是一條到膝蓋的碎花小裙子,在褪下內褲的時候,她顯得很不好意思,他也很理解她,便默不作聲的扭過頭去。她把內褲拉到大腿根部,又把裙邊拽回到膝蓋上,她實在不想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暴露那麽多。“我好了”,她羞澀的說。他轉回頭,示意她趴到他腿上來,她乖乖的照做了。
他小心翼翼的掀起她的裙子,這也是他現實生活中的第一次,他的心跳隨著裙擺的上移而逐漸加快。這樣雪白的肌膚,雖不豐滿,但也足能令人心醉,他甚至有些不忍心打了。她停在他的膝上,帶著少女的羞澀,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那一刻的到來。而他却遲遲的
不肯動手,她微微的顫動了一下,似乎是提醒了他。他定了定神,舉起了巴掌。
“啪!” 他一掌下去,頓時一個紅紅的五指印子,他驚訝于她的皮膚怎麽會這麽敏感,她的身子微微一顫,這就是她期待的疼痛的快感嗎?好像還不是很痛,還沒等她細細品位,連續的擊打就接踵而至。起初她還能忍耐,但漸漸的臀上火辣的疼痛,讓她有些後悔要來這一遭。
“不要打了,好疼啊!” 她的手本能的想去護住後面,自然,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別動,誰允許你擋了?”
“痛啊!” 她用力掙扎,但無濟于事。
“怎麽突然就要和我見面了呢?是不是一時衝動啊?”
“啊! 不是啊!” 臀上劇烈的疼痛是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
“還不肯承認啊!你這麽衝動任性會吃虧的,知不知道?”
“停手阿,痛死了”
“不痛怕你會記不住阿,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說著,他又朝那已經紅紅的屁股蛋上狠拍了兩巴掌。
“以後”,聽到這兩個字,對她真是沈重的打擊,她還有以後嗎?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有挨打的委屈,有對以後的絕望,她大聲的哭了出來,這兩個字真真的觸動了她,她覺得她的心都快撕開了。
他停手了,他實在不忍心了,看著伏在自己膝頭的這個女孩,看著他自己的杰作,耳邊充斥著她嚶嚶的哭聲,他甚至有些後悔了,他不該這麽重的打她的。
“很疼嗎?”他試探性的撫摸她的傷臀,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只是哭,但心底却因這柔柔的愛撫涌出一絲甜蜜,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死了,現在是在天堂。他一把摟起她,看著她那哭得泪人兒似的小臉兒,原本是蒼白的,現在已飄來一片緋紅,濃濃的睫毛上還挂著泪花,更顯出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他幫她抹去臉上的泪水,她也漸漸止住了哭聲。
“你知道嗎?你現在真的很美”,他由衷的誇贊。
“也許就像曇花一樣吧!”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終于平靜下來。
“曇花?爲什麽是曇花呢?”她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勉强做出個笑容。
四目相視的刹那,時間停住了,氣氛是溫婉而靜謐的,靜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
她望著他,他那熱忱的眼光仿佛要看穿她的心一般,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她想:我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他也望著她,她那蒼白如雪的肌膚,臉上微微泛著一絲紅潤,還有那雙明亮的眼睛,他想:他一定是愛上她了!
“不行,我不能這樣!”,理智還是占了上風,心中有個聲音在强烈的說:“我不能愛上他,我們不可以”,
她避開他的眸子,開始找尋話題。
他是個健談的人,和他聊天真是件愉快的事。她很樂于當他的聽衆,他們有一種相逢恨晚的感覺。時光一點點地溜走,他們就這樣傾談了一個晚上,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紗映入屋內時,她意識到她該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吧!”她站起身,想最後再凝視一下這個令她心動,令她瘋狂的男孩子,然而一陣眩暈,她的視綫模糊了,她倒在了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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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了,他就守在她的床前。他的眼神中充滿對她的憐愛,同時她也看得出,還夾有一絲痛苦。見她醒來,他只是沖她微微的笑,問她想吃什麽,他不想觸及她的傷口,畢竟,死亡對于這麽年輕的女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
她在醫院已經住了一段時日,她的父母也從老家趕了來。他們無法相信一向健康的女兒竟會得上這種病。她不敢在父母面前掉眼泪,她覺得那會令他們更加心碎,而母親的眼泪幾乎都快流幹了。
他還是常常來看她,起初,她是不想讓他再來的,她不想拖累他,可他偏不,一有時間他就會來,陪她聊天,給她打氣。慢慢的她覺得她離不開他了,如果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他,她就覺得失魂落魄,會胡思亂想,會沒緣由的亂發脾氣。當他再來的時候,他總會說:“怎麽了?我的小姑娘?聽說你又不乖了,不好好吃藥,不好好治療,再這麽不乖可是要打屁股的阿!”她覺得她真的很需要他。
日復一日的化療,她的頭髮掉光了,他爲她買了一頂漂亮的小帽子,他說不管怎樣她都是最美的。然而死神還在一步步的逼近她,始終沒有找到合適她的骨髓。她越來越虛弱了,同時其他的幷發症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她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夜是那麽靜,她斜斜的靠在床上,她的目光深邃,她思緒萬千,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否看見明天的日出,她捨不得丟下她年邁的父母,她也捨不得離開他。但她終于和他開始討論生離死別的問題了。
“你不要放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聽好:我...愛...你...”,他一字一頓的說出,似乎在向死神宣戰。
她沖他微微的笑著,眼角却流下熱泪,“在我短暫的生命裏能認識你,我已經很高興了,不要爲我難過,好嗎?”
他怎麽能不難過呢?他將頭埋于她的病榻前,默默的慟哭,耳邊,傳來她哽咽的歌聲:
別哭 我最愛的人
今夜我如曇花綻放
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別哭 我最愛的人
可知我將不會再醒
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
我的夢是最閃亮的星光
是否記得我驕傲的說
這世界我曾經來過
不要告訴我永恒是什麽
我在最燦爛的瞬間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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