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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失去的邊緣(一)

見到林的時候,我和菲正在喝從“星巴克”外賣來的焦糖摩卡
我們是公司裏最小資的兩個女人,却也是最受寵愛的兩個
因爲我們年輕,美麗,張揚,同時又懂得調節氣氛和把握分寸
我們被寵壞了,所以無所顧忌,看到林的時候,我們哈哈大笑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灰黑色的西褲,竟然還配了一根墨綠色的領帶
這身古怪的搭配把我和菲徹底逗樂了,真沒見過這麽土的文物

總經理把林介紹給我們的時候,我們很不以爲然
雖然據說林是個博士生,電腦天才,有著絕對豐富的專業知識
我們公司裏的男人個個都把自己視爲“高級灰”
你和他交談三句話如果沒有夾雜過英語單詞,他就會認爲你鄙視他
可是現在竟然來了個林,土裏土氣,呆頭呆腦,真是莫名其妙
我和菲常常在茶餘飯後把他當作笑料,覺得這人天生就是用來給人取樂的

一切故事都是開始于我和菲的一個玩笑
那天午休時,我和菲因爲趕一個文件而推遲了午餐的時間
菲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後便笑倒在辦公桌上
原來她看見林竟然在用微波爐轉帶來的飯菜
而且用來裝飯盒的袋子一看就是用零頭布手工縫製的
她狂笑著對我宣布:我要在三天裏追求到林,這真是個大活寶

菲的追求計劃進行得幷不順利
她斷言林一定是個同性戀或性無能
不然沒有理由對她的暗示明示,甚至挑逗都無動于衷
不過她又告訴我,她騙林說老闆晚上要他去酒吧應酬
“我一定在他性衝動到無法遏制時用冰水澆醒他!”
菲神經兮兮的對我宣布,看上去倒有點不正常起來

第二天,菲請假了
我打電話給她,聽說是昨天喝得太醉
她騙林老闆要晚些到,于是一杯又一杯灌他酒
最後兩人都喝得迷迷糊糊的
不過菲醉得比林厲害許多,簡直是徹底神志不清
還是林憑藉著一點清醒把她送回了家

中午,沒有了菲的陪伴,我也懶懶的不想出去吃飯
去茶水間倒咖啡時,看見林正背對著我站在微波爐前
他幷不知道我在,因此手總是不自覺的相互揉著手臂
微波爐停了,他準備拿飯盒,幷下意識微微卷了卷衣袖
我突然驚訝的發現他的手臂上有著好幾道紅色的紫血痕迹
其中有一道甚至看得出當時是出了血的,如今呈一種暗紅色

林回過頭看見我,神情一下子非常的不自然起來
而我,也好像因爲窺視了他的秘密般臉一下子紅了
那天我不知道爲什麽有點心神不寧
我總是覺得那些痕迹是用皮帶抽出來的
難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是菲有過危險
林爲了救她而與什麽人搏鬥幷且受了傷

從注意一個人到愛上他是一個很微妙的過程
當我意識到自己對林的關注已經大大超過了同事關係時
林已經進入我們公司半年多了
他的才氣和能力幾乎征服了公司裏所有的人
雖然他依然很土,很節約,幷且不懂得奉承與拍馬屁
但是所有的同事都開始願意與他交往,包括那些所謂“高級灰”們

聖誕夜,公司搞狂歡活動,可是林却要請假
我是每年聖誕晚會的組織人,所以領導叫我去做林的“思想工作”
“我真的不習慣夜生活,再說我也是個很乏味的人”
雖然林很堅持的要請假,可是我更堅持的要他參加
最後我索性耍起了潑,當衆表示林不參加我就不組織了,大家回家睡覺
于是在一幫同事的齊聲“討伐”聲中,林只得答應參加

因爲老闆是美國人,所以我們的聖誕夜是很瘋狂的
我們每年都要拍賣男同事的親吻和女同事的擁抱
大家一起沒大沒小的競價,然後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拍賣得來的錢用來元旦時大家出去大吃大喝
林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但是他身不由己也被拍賣了
所有人的開價都是從50元開始的,加價幅度爲10元

我第一個加價,以爲60元就足够“買”下林的親吻
因爲這個呆鵝頭根本就不會有人會看上
可是沒有想到,菲竟然與我過不去,也開始加價
于是我們兩個瘋女人開始滿天開價,相互較勁
最後我用1200元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而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像看一個無藥可救的白痴

大家起著哄要林來親吻我,幷說這是當晚賣價最高的吻
林羞澀的,扭扭捏捏不肯就範
實在躲不過,就含含糊糊的在我臉上碰了一下
同事們因爲喝了酒,變得比平時更鬧,根本不肯放他過門
于是我竟然升起一股勇氣,攬住他的頭頸
用濕潤而柔軟的唇覆蓋在了他冰冷的嘴唇上

鬧得太厲害,以至于大家人醉了,喉嚨也叫啞了
臨晨3點,他們硬把我推向林,要他送我回家
我們坐在計程車上,各自眼神飄忽,分明是都醉得不清
我也記不清是我扶他還是他扶我的,跌跌撞撞回了我的家
他要走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拉住他:“我花1200元,你總該再送個晚安吻吧”
于是我們有了第二次親吻,這次,他很配合,吻得很細膩

我們沒有發生任何其他的曖昧關係
可是同事們却自然而然的把我和他視爲了一對
而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竟然也真的把他看得很重
爲此菲無數次的駡我一定是“腦袋進了水”
林的反應很微妙,我有第六感他對我是有感覺的
只是他太沈默又羞澀,完全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感受

日子過得很快,春節到了,我飛去美國和父母、哥哥見面
回家已經是初八了,因爲申請過來電顯示的緣故
我發現在春節期間,林竟然給我打過43次電話
我立刻給他回電,聽到我的聲音他急促的問:你去了哪里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泄露了心情,林馬上收了聲
可是從那一天起,我和林的情侶關係已經確定了

在我們第一次上床前,林竟然問我:我是個事事很頂真的人,你真的能接受嗎
那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他這句話背後的真實含義
我們很快進入濕潤翻滾的海洋,一浪接一浪的汹涌而至
他竟然是處男,完全不得要領,可是一切勇往直前
我心裏充滿了感動和無法言語的溫柔
我把高潮後的他緊緊的攬在懷裏,像寵愛著一個小孩

等到平息下來後,我突然發現他的身上有著我曾經看到過的紫血痕迹
我不由輕輕的撫摸起那些痕迹,“這是怎麽回事”
他敏感的推開我的手,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有回答
我的好奇心上來了,拼命追問這到底是怎麽造成的
最後,林只能告訴我,這竟然是他母親抽打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林已經快30歲了呀

林的父親是個暴力傾向很重的男人,常常痛打他母親
5歲時林的父親愛上了其他女人,抛弃了這個家
于是林的母親從小用陰暗的心理嚴格的管教起兒子來
只要林有任何事情有了偏差,等待他的一定是無窮無盡的痛打
她心裏是爲了兒子要有出息,但因爲心裏太憋氣,所以方法偏執
直到現在,林還經常挨打,比如那個喝得半醉送菲回家的夜晚

我對林充滿了憐愛,覺得自己有義務要給他幸福
但是我沒有預料到,他對我的管教竟然也會采用“打”的方式
那天林去蘇州出差,約好了晚上給我電話
可是有老朋友突然打電話叫我去酒吧聚會,于是我又趕了出去
可是在酒吧裏我的手機突然沒電了,又找不到充電器
于是心想,回家後最多主動給林打電話道歉

十二點不到,我回到家,剛上樓,發現林竟然站在家門口
“你不是在出差嗎?”我的心不知怎麽地猛跳起來
“進去說。”林的臉色鐵青,目光要殺人般
“我和朋友去酒吧了,我好久沒去了,你正好出差……可手機又突然沒電了”
“菲說六點和你通了電話,你在家,可是家裏電話沒人接,手機又關了”
“我以爲你一個人在家出了什麽事,擔心的要命,所以連夜趕回來”

我停止了解釋,因爲心裏充滿了感動,眼前的男人愛得如此深刻
可是林真的生氣了,他板著臉,推開我想攬他的手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貼過身去,却被他推開
“我要懲罰你!”林突然認真而嚴肅的看著我
“如果你無法接受這個方式,那麽我們以後很難繼續交往”
我覺得渾身發抖,我有强烈的預感,然後我聽到自己在說:好

林坐在沙發上,他讓我趴到他的膝蓋上
然後他撩起了我的裙子,猶豫了一下,接著脫下我的內褲
我非常的緊張,屁股上的肌肉忍不住綳緊起來
林用手掌在我屁股上揉了幾下,使肌肉又慢慢放鬆
然後他的手掌重重的拍了下來,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其實幷不很疼,但是委屈的感覺使得我不由叫了一聲

接下去是第二掌,力氣比剛才還加了些
我感覺有點疼,身子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試圖起身
不料林用手狠狠按住我的腰,“啪啪啪”的連打了好幾巴掌
這下,我感到屁股上清晰的傳來了疼痛感
我知道林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在懲罰我
林一下又一下的打著,非常非常的認真和嚴肅

我開始强烈的感覺到了疼痛,幷漸漸的無法忍受
有幾巴掌打在相同的地方,我覺得是用無數燒熱的針在刺我的屁股
我開始不安分的用力踢腿,幷開始大喊大叫
“你再叫,我會用東西塞住你的嘴”林的聲音聽上去絕對是認真的
“你這個猪頭,你以爲你是誰,你放開我”我不理智的大叫“我要和你分手”
突然,擊打我的手停止了,我感覺到林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把我從膝蓋上扶起,然後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一種巨大的要失去他的感覺把我深深的淹沒了
我幾乎是哭叫著撲了過去,死死的拽住了他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回頭,我們僵持著
然後他輕輕撥開我的手,繼續準備離開
“不要離開我”,我想我的聲音大概是真的有點絕望了

林停住脚步,我看見眼泪從他的眼睛裏慢慢溢了出來
“我們也許真的不合適,你不會接受我處理一些事情的方式”
林的聲音顫抖著:“嚴格的家教使得我會用同樣的方式要求你”
他不再說下去,我知道他的眼泪已經停止流淌,可是心已經受傷
“我只是覺得剛才的姿勢不舒服,你可以繼續懲罰我“
我用力把他拉到沙發旁,然後主動躺在了沙發上

很久,林幷沒有動手打我,只是靜默著
“今天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我是該受到教訓”
林還是沒有動,我感到一種非常無助的恐懼感
我從沙發旁堆著的衣褲裏抽出皮帶,交到他手裏
“我願意嘗試著接受你的管教,我會盡力的”
我趴回沙發,把剛才被他拉下的內褲徹底的脫掉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一聲皮帶的呼嘯聲伴隨著巨大的痛楚來臨了
天啊!我幾乎被打暈了,怎麽會這樣,這樣,這樣的疼痛
很快我就開始意識游離了,疼痛編織成網把我緊緊籠罩住
火在燃燒,不停的燃燒,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撕裂
我根本沒有辦法思考,只能無意識的求饒,拼命的求饒
“我錯了,不要打了啊,不要打了啊!”

皮帶停止抽打的時候,我整個人快虛脫了
林過來想抱起我,可是我却死死的拉住沙發套
我沒有力氣考慮自己要不要繼續和這個男人交往了
我只是下意識的害怕這個男人,幷且拒絕他的碰觸
我拉著沙發套迷迷糊糊的抽泣著,而林坐在我身邊輕輕撫著我的手臂
一夜,就這樣緩緩地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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