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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的夢想

柔美的夢想

  後來我從一部電視劇裏受到啓發,明白了一點爲什麽自己自小就喜歡調皮搗蛋的道理。電視劇那個媽媽反思爲什麽自己的小女兒格外頑皮時說:“是因爲她小時侯我太忙,總是忽略她,所以她才故意調皮,爲了引起大人的注意吧!”
  我沒有媽媽來分析這件事,母親因爲生我得了病,早早就去世了。父親沒有因爲這個嫌弃我,他只是感嘆過于美好的東西有時候會不長久。我被十幾個保姆帶大,當然不是一下子來得,她們輪著班來,都被我氣跑了,直到父親放弃了請有文化的保姆的做法,請了個脾氣好,受過苦的鄉下大媽,幷且接受大媽的建議養了兩條鄉下的黃狗,我總算接受了一位較爲長久的撫養人,我喜歡在阿媽的注視下盡情的和狗玩耍,她從不挑剔和慈愛的目光畢竟給了我一種母親的感覺。
  父親是一位特別民主的教育者,有時候頑皮的過分會被說教,罰站,或是罰坐在父親膝蓋上看著他的眼睛檢討,挨打這種事情從沒在家裏發生。我身體嬌弱,却個性剛强,在外受到欺負奮起反擊,適時熱血汹涌,即便頭破血流仍不覺痛。父親在幾個孩子的母親拉著受傷的孩子來告狀後,甚至帶我去找一位學習心理學的朋友,詢問是否有暴力傾向,當得知我進行的都是反擊戰後,叔叔看著我瘦瘦的小手微笑著說“孩子心理比較健康”。
  在父親和阿媽的愛中,還有兩條黃狗的信任中,我有快樂的童年。但是沒有母親畢竟是缺憾。有一次,我想凑近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說話,此前兩天我扔土塊打人誤傷了她,她正頭裹紗布,8歲的我已經有了內疚的概念,我沖她討好的微笑,她却轉頭撲到母親懷裏說:“媽媽,我聽陽陽說豆兒沒有媽媽。”她的話在當時的我聽來就象晴天霹靂,雖然我早知道,大概我也不是常挂念這件事,但是被人當面揭穿,我還是呆住了。這時她母親注意到了我的神色,趕忙放下女兒走到我身邊來安慰。女孩的母親格外美麗,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香氣,她輕撫我的後背柔聲呼喚寬慰,讓我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慈愛,接之而來是一種汹涌的委屈和失望,我不顧形象的放聲大哭,嚇的父親以飛一樣的速度來到身邊,女孩的母親趕緊道歉,把父親前天道歉的話都還了回來,一邊有點惱怒的抱起小女兒,輕打小屁股懲罰她的不禮貌。我大哭時間一向不長,很快變成抽噎,看著小女孩挨揍的屁股,那時侯,我因爲嫉妒和渴望母愛,也就開始渴望被一位美麗而又慈愛的母親輕打屁股,這種渴望一直到現在。
  這種打屁股基本可以等同于愛撫,只有在格外親密的人之間才會發生。再也不會有人再送給我一位母親。後來我有了快樂的丈夫,再後來有了柔情的情人,但是他們心理健康,基本沒有暴力傾向,打屁股在大部分時間裏,只是一種柔美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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