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滄海難為水》裏面,蕭蕭的好朋友本來叫安安,後來才發現與歡喜的一篇文章的
主人公重名了,所以我在這裏把安安改成了安靜,其他地方也作了一點小改動。
(一)
安靜一邊用一種極不淑女的速度往嘴裏塞東西一邊以一種令人費解的清晰口齒問道
,“他是誰?幹嗎的?性別身高體重年齡學歷還有,月入多少?對了,性別就不必了,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戀,該問姓名才對”。
連珠炮似的發問讓蕭蕭忍俊不禁,“拜託你不要這麼狼吞虎嚥好不好?服務生會以
為你剛從奧斯威辛出來。”
“告訴你實話,對你來說,這是晚餐,對我來說,這是早餐兼午餐兼晚餐,你不必
把眼睛瞪那麼大,慶倖你有個好老闆吧。不過”她拿著叉子揮了一下,“不要試圖轉移
話題,枉我們多年知己,你居然對我保密,要不是昨晚碰巧讓我看到你們濃情蜜意的樣
子,哼!”順手又往嘴裏塞了一塊鮭魚。
“其實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深夜十點送你到家門口,算是普通朋友?”她的臉上擺明是不信,“這位白馬王
子姓甚名誰?你們怎麼認識的?”
是啊,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呢?蕭蕭一時也有些迷茫,應該說,是因為一張VCD吧。
“一張VCD?”
“嗯。那天吃中飯時,我順便買了套VCD,等下午不怎麼忙了,就想偷偷看一眼,
沒想到剛拿在手裏,老闆就推門進來了,我只好把它扣在我面前的文件夾裏。老闆聊了
一會兒與鴻運公司合作的事,快到六點了,就說走吧,今晚不是要和他們總經理吃飯嗎
?帶上我們的資料,然後看了看我的桌子,說不就是這個檔夾嗎?都妥當了嗎?說完
就要打開看,我嚇壞了,急忙說都好了,我全都檢查過了。老闆說那好,我們走吧,接
著順手把檔夾塞進他的大公事包裏了!”
“哈哈哈!”安靜笑得前仰後合,都顧不得吃東西了,“然後你怎麼辦?不過你可
以裝作去洗手間的時候……不對,去洗手間也不用拿老闆的公事包呀,那麼,趁你老闆
去洗手間的時候……也不行,你怎麼能在別人面前翻老闆的包呢,哎呀我知道了!你的
那位王子正是那個什麼鴻運的總經理!”
“正是,”蕭蕭點點頭,不得不佩服老友迅速準確的邏輯推理能力,“接下來的事
情你一定猜得到啦,吃飯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老闆把檔夾給了高揚,我只能過後硬著
頭皮給他打電話,說有個同事無意中把他的VCD放進檔夾裏了,能不能去取回來,就
這麼著,慢慢交往起來了。”
“這可真是用最古老的手段演繹最現代的愛情啊”,安靜拖著長音搖頭晃腦地說
“以物為媒,才子佳人,一見鍾情”。
她的胃口與好奇心同時得到滿足,於是放過老朋友,一邊不懈的打掃戰場,一邊開
始傾訴自己一周來的鬱悶,什麼世事之炎涼啦,人心之莫測啦,以及第一百零一遍的話
題,好男人之少見。
蕭蕭一邊心不在焉得聽著,一邊暗想,不論如何,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並沒有騙
她。
她的確沒有騙安靜,只是刻意隱瞞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環,那張VCD。
那不是一張普通的VCD,那天她買的是一套她尋找已久的《O娘的故事》。這也正是
她寧願讓一個陌生人看到也不願讓自己的老闆知道的原因。而她和高揚,則既不是戀人
,又不是普通意義的朋友。
這個秘密,不論是父母家人,還是從兒時起一起長大的玩伴安靜,都毫不知情。
連蕭蕭自己也會禁不住差異,自己是在一個極其健康的家庭中長大,每次進她房間
前都會敲敲門的父母是體罰的堅決反對者,蕭蕭從小到大,未挨過他們的一個手指頭,
學習成績又好,無論在哪都是老師的寵兒。
事事順利的蕭蕭,為什麼竟會著迷於自己肉體的疼痛?
記不清是從何時起,當蕭蕭聽到安靜向自己哭訴因為貪玩被父母打屁股時,就會莫
名的激動起來,甚至於幻想被打的人是自己。等到年歲漸長,看到那些有嚴刑拷打場面
的書或電影,就不可自抑的想像如果那些疼痛加在自己身上會怎樣?
有時候,她會偷偷躲在被窩裏擰自己的大腿或屁股,體會那一波波的疼痛,然後帶
著一種解脫般的快樂入睡。但她心裏認為那是不對的,反常的,她不得不一次次抑制對
自己施虐的衝動,恐懼地想自己是個怪胎。
直到有一天,當她無意中連上一個SM網站,看到成百上千張捆綁,鞭打的照片時,
她被震駭的大腦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原來世上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人!
從此蕭蕭不再為自己的秘密嗜好苦惱,她開始查找這方面的資料,虐戀的歷史,成
因,理論,等等。她終於弄明白,自己有輕度的受虐傾向,自己並不是一個很激烈的,
全方位的SM愛好者,她所能接受的,只是一些適度的鞭打。
大學畢業後剛剛開始工作,蕭蕭就以要學會自立為由租了房子單住,過上了讓安靜
好不羡慕的自由生活,而真正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她需要一個完全私人的空間隱藏她
的秘密。
那些她從網上郵購來的,平時只能藏在床底的木板,皮鞭,那些在房間裏隨手可得
的床刷,腰帶,甚至於木尺,竹制的癢癢撓,曾給她帶來多少次痛苦?又有多少次無以
言表的快樂?正如一個健康的人往往不會意識到自己無時無刻不在呼吸空氣,而一個因
感冒而鼻塞的人卻會清醒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一樣,有多少次那一道道紅腫使得
她真切的體驗到自己的大腿,屁股,甚至於柔嫩的腹部是何等真實的存在,自己的皮膚
,皮下的肌肉是何等真實的存在,而在平時,誰會特特地想起自己有一個經常被坐在底
下,默默地為自己出力的屁股呢。
儘管蕭蕭不再因此而有犯罪感,但她實在沒有勇氣讓這個秘密見諸天日。當她的前
任男友一次次攬著她的腰肢,輕撫她的後背,豐臀時,她無法告訴他,其實自己渴望的
是一種更為刺激的“撫摸”。當他偶爾擰一下她的屁股,那份又麻又辣的感覺帶給她如
觸電般的快感時,她不敢對他說,太好了!再擰我幾下!只能假膜假樣的嚷嚷,“討厭
!人家疼死了!”以此證明自己的反映完全正常。
沒多久他們就分手了,用蕭蕭的話說,是因為她對他不來電,而他將永遠也不知道
該如何用正確的方法使蕭蕭“來電”。
(二)
其實那晚當高揚打開文件夾時,也著實嚇了一跳,一張光碟!而且是《O娘的故事
》!怎麼?!是對方知道自己的秘密而故意投其所好嗎?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不
會的,自己是個謹慎的人,至少在上海,應該沒人知道才對,而且,這只是A面啊。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電話響了,一個婉轉動聽的女聲說,自己是和他一起
吃晚飯的蕭蕭,有個同事無意中把一張光碟誤放進檔夾裏了,請問能不能取回來?
原來如此,高揚頓感釋然,想起晚餐時那個坐在一旁的乖乖女,怪不得總覺得她有
點緊張呢。可是……,為什麼?他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不動聲色的說,你的
那個同事叫什麼名字,住在哪里?我這就派人給他送去。
果然,對方的聲音開始慌亂起來,說不不,不必麻煩了,還是我去取吧。高揚在那
一瞬間清楚得知道自己猜對路了。
第二天中午蕭蕭來時,他很自然的請她一起吃午飯,當蕭蕭為那個子虛烏有的同事
到過歉後,二人便各懷鬼胎得避開這個話題,大談陽春白雪,堂而皇之的殺掉時間。之
後兩人又因為雙方的合作見過幾次,等到蕭蕭認為他已經忘記此事後,高揚開始有意無
意的約她出來玩,有時是單獨兩個人,有時是一群熟人在一起,漸漸的他發現蕭蕭秀麗
的外表下掩藏的是頗為豪爽的個性,這更給了他勇氣。
慢慢的,他們也混成了熟人,蕭蕭對他,也不再只是敬而遠之的尊重,高揚覺得是
攤牌的時候了,便在一個週末請蕭蕭看他新買的大片,當蕭蕭為他的光碟之多而驚歎時
,高揚以一種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似的語氣說,其實我也有一套《O娘的故事》。
有那麼一會兒,蕭蕭又驚訝又窘迫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可是高揚用一種極平靜極自
然的語調說,“你不必著急解釋,先聽我的解釋”,然後他老老實實地坦白,其實他喜
歡打女孩的屁股。
等蕭蕭的大腦能夠重新開始運轉,她恍然悟道,自己終於遇到了一位同路人。
那晚的經歷蕭蕭將銘記終生。
原來男人的強而有力的手掌可以帶給她如此的快樂!原來被動得接受時所得到的享
受超出自己想像的一千倍一萬倍!那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的拍打,那種又熟悉又陌生
的疼痛,那種遠非DIY所能比的,可以全身心投入其中去從容體驗的感覺,使得蕭蕭一
度為之落淚,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痛苦帶給她的刺激,興奮,與前所未有的快樂。
當他從容不迫的打著自己的屁股時,蕭蕭覺得自己像是一顆棋子,被主人主宰著在
棋盤中或進或退。而高揚則是個掌控自如的主人,當他覺得蕭蕭有些吃不消時就稍稍放
慢一點,間或揉一揉,讓她覺得為了這片刻的享受付出再大的痛苦也值得。當他看到蕭
蕭興奮的不能自已時,會更快些,更重些,把她推向新的巔峰。
開始時他隔著她的裙子用手拍打,後來就掀起裙子,隔著內褲打,有一瞬間蕭蕭擔
心他會不會強迫自己脫掉內褲,幸而沒有,他只是掀開一邊的邊緣看了看說,已經紅了
,用皮帶試試好不好?蕭蕭已經迷失在夢幻般的感覺裏了,她沒法說話,唯一的念頭是
希望這一切永遠不要停。然後她聽到皮帶落在自己屁股上的清脆響聲,疼,但能夠忍受
,隨之點燃的火焰使她沉醉,她甚至想要主動脫掉那層薄薄的布料,體驗一下自己的皮
肉被直接擊打的感覺,是最後一點女人的羞恥心阻止了她。 事後當蕭蕭能夠靜下心來,把整件事情重溫一遍時,她醒悟到這一切其實都是高揚
有計劃,有預謀的佈局。從他誤收到那張光碟時,從他見到自己的那一刻,這一切就都
計畫好了。
可是這又怎樣呢?難道要對他興師問罪嗎?只因為自己從他那裏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
雖然心裏多少有點被人算計了的不快,可是蕭蕭沒法違心的說這一切不是自己想往的。
公平得說高揚的表現也很君子,他沒有為逞自己一時之快而大施鞭撻,相反地很照顧自
己的感覺,這一點令蕭蕭很舒心。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在品嘗了一頓真正的大
餐後,自己再也無法放棄這種美味了。
既然如此,不如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對高揚說個明白!
高揚多少知道,蕭蕭骨子裏不像外表那樣害羞,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她的坦率。
當蕭蕭直截了當的對他說,“你喜歡打別人,我喜歡被別人打,不如我們做搭檔,
各取所需好不好?”時,高揚有點震驚,又有點欽佩她的敢做敢為。接下來蕭蕭開始立
法,什麼未經允許,不得脫她衣服啦,什麼不得打未經她同意的部位啦,什麼不得?褂?
未經她認可的工具啦,總之絞盡腦汁務必要使自己的權益得到最大的保證。
看著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高揚心裏忽然泛起一陣柔情,好像有什麼東西觸動了
他的記憶深處?曾幾何時,也有這樣一張倔強而羞怯的面龐偎依在自己胸前?他輕輕歎
口氣,耐心的等蕭蕭宣佈完所有她的單方面條款,霸道的問他是否同意時,他只是簡單
得說,一切依你。然後又拉起她的手補充道,不要說什麼搭檔,跟做生意似的。我們本
來就是朋友,以後會是更好的朋友,不如你就當我是個大哥哥好不好?
於是蕭蕭從此後有了一個秘密的大哥哥,他會悄悄給她打電話,問她願不願到他哪
裏去?換而言之,今天想被打屁股嗎?而高揚也言出必踐,從未強迫過蕭蕭。當她終於
忍不住,穿了一條丁字褲時,高揚很體貼的什麼也沒說,為的是不讓她感到難堪。他只
是給了她更多的撫摸,更多的揉捏,打得也更重了些。當皮帶毫無阻攔的落在光滑的肌
膚上,那種仿佛直接嵌進肉裏的,令她忍不住失聲尖叫的疼痛,那隨後使她恍如在雲端
的愛撫,讓蕭蕭充分意識到有無那層薄薄的布料,其待遇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從此丁字
庫成了蕭蕭的必備服裝。
有時候,蕭蕭心裏希望高揚能偶爾照顧一下別的地方,背部啦,或者大腿什麼的。
可高揚正如他自己坦白的,是個徹頭徹尾不折不扣的打屁股愛好者,他的眼睛,只看到
屁股,這真讓蕭蕭苦惱。等到蕭蕭戒心漸消,她慢慢地向他坦承自己的心理成長史,一
點就通的高揚立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以後打屁股時,會時不時地在後背或大腿上也
來幾下,可是這時的蕭蕭反而有一種期望太大反而失望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一個青年男
子的力氣是DIY時所不能比的,也許是因為背部薄弱的肌肉與腿部柔嫩的肌膚都無法與
屁股的天然優勢較量,那過於尖銳的痛楚使蕭蕭再也得不到享受的快感,而屁股的地理
位置與生理構造仿佛是註定了要被用來挨打的,慢慢的蕭蕭也默認了屁股的這一特殊地
位。
每次見面後,高揚都會開車送她回家,但她從未邀請他進去過,他也從未主動要求
過,畢竟,蕭蕭對他還不很瞭解,而且是自己當初主動提出的這種搭檔關係,多虧了高
揚把它提升為兄妹之情,就保持現狀有什麼不好?
可是好友安靜無論如何也不信這套說詞。
“哥哥妹妹?”她撇撇嘴,“聽著就夠曖昧的啦!”
天哪,蕭蕭一籌莫展,怎麼也不能告訴她其實他們實質上也就是一對搭檔呀!
(三)
不管安靜怎麼想,蕭蕭心裏認定他們的友誼是純潔的,也許不知不覺中她真的拿他
當作大哥哥了吧。她對現狀很滿意,兩個人有空時聚一聚,那是被蕭蕭稱之為“享受大
餐”的時候。不過高揚不是小氣的人,常常會在有時間的時候先請蕭蕭吃晚飯,然後再
讓她慢慢享受她真正期盼的那頓“大餐”。兩個人漸漸有了默契,一般一兩個星期會聚
一次,這樣過不了多久,蕭蕭與鴻運的高總談戀愛的消息開始滿天飛,連老闆都說,蕭
蕭好福氣啊,高揚可是個出名的潔身自好的人哪。
蕭蕭心想這下可不妙,她急急忙忙對高揚解釋說,“都是我不好,白白糟蹋了你的
清白名譽,以後我們不要在一起吃飯了,而且等你有了女朋友,我一定會向她解釋!”
看著她萬分認真的神情,高揚實在撐不住了,他哈哈大笑起來,拽了拽她的耳朵,
“小丫頭,你急什麼,我自己的事情我心裏有數。咦?你發什麼愣呀?”
“沒,沒什麼,”蕭蕭擺擺手,心裏一陣失神,想不到他笑起來竟這麼迷人!
不過高揚也會有非常忙的時候,為了最近的專案,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蕭
蕭開始變得坐立不安,晚上自己捏捏屁股,覺得那裏的每一寸肌膚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
渴望一隻強壯的手,渴望那只手中揮舞的皮帶,渴望被擠壓,被蹂躪,渴望那份因痛楚
而燃燒的激情。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會自己打兩下,可是和從高揚那裏得到的“大餐”
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蕭蕭恐懼的想,自己再也無法回頭了。
到了週六,蕭蕭只覺得百無聊賴,撥通安靜的手機,她竟然又在加班。只好胡亂打
發掉一天,沒想到下午五點多,高揚突然來電話,問她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飯?哈哈
,蕭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匆匆忙忙洗澡更衣,還沒收拾妥當,高揚的車就已經到了樓
下,蕭蕭勉強的把頭髮對付好,便飛奔下樓。
吃飯時蕭蕭根本不記得自己吃了什麼,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偷偷的笑,高揚也微微地
笑著看她,“好久沒見了,你清新的像朵百合花”。
這朵百合花的屁股正酥癢難耐呢。
當久違了的疼痛再次來臨,蕭蕭禁不住長籲一口氣,那是一種積壓已久的釋放,久
旱逢甘霖的滿足。她闭上双眼,乖乖地趴在沙发上,?惺茏琶恳淮纹ご湎潞蟮奶弁矗?
那疼痛帶著陣陣酥麻直接鑽進心裏,然後又迅速擴散到全身。被忽略已久的纖膚仿佛分
外敏感,每一次抽打都如此清晰。蕭蕭暗暗感激高揚的善解人意,恰到好處的力道讓她
既嘗皮肉之苦,又享被虐之樂。
慢慢地他開始加快速度,在疼痛之後尚未來得及享受那伴隨的快感就又被新的疼痛
佔據,蕭蕭的喘息開始急促起來,落在臀上的鞭打仿佛已連成一片,她已無力分辨痛楚
確切來自何處,只覺得整個屁股都在燃燒,她咬緊牙關對自己說我一定能行我還可以再
忍的,可是當清脆的擊打聲像冰刨一般傾瀉而至時,蕭蕭連稟住呼吸的氣力都沒有了,
她終於“啊”的大叫一聲,把屁股向前一挺,試圖躲開身後的抽打。
高揚知道她受不住了,開始慢慢撫摸這兩瓣已經通紅一片的屁股,“過癮了嗎”?
他問。
真奇怪,剛剛還覺得再也無法忍受的痛苦在他乾燥而溫暖的手掌下漸漸平息,一股
快意緩緩升起,屁股上仍然是又麻又辣,可是蕭蕭只覺得那只正在撫摸的手帶給她的是
至極的享受,她下意識的向後翹起屁股,扭擺著腰肢,試圖粘著那只她戀戀不捨的手
掌。
但是享受的時間已過,只聽的“啪”的一聲,一記狠狠的抽打落了下來,屁股像要
被撕開一樣的疼痛使得蕭蕭猛吸一口氣,再次挺直身體,終於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正
當她想要喊停得時候,那只手又附了上來,蕭蕭身不由己地又開始向後翹起屁股,明知
道得到的將是下一記狠打,可是這短暫的如甘露一般的愛撫使得她心甘情願地為痛苦所
奴役。
這樣的過程一次次重複,每次她都想,我再也受不了了,這是最後一次,可是每次
都仿佛能從他的撫摸中得到力量去迎接下一次,蕭蕭在痛苦與欲望的漩渦中掙扎,直到
左右兩邊各挨了狠狠的兩下後,終於支持不住趴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看著她像小貓般委屈得哭成一團,再看看已是紫痕交錯的屁股,高揚也後悔自己打
重了,“別哭了,別哭了”,他把她抱起來,一邊揉著那發燙的臀肉,一邊輕聲撫慰
“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打了,好不好?”
其實挨打時那種無法忍受的疼痛只有短短的幾秒,一旦停下來就煙消雲散了,只不
過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這會兒聽見高揚像爸爸哄女兒一樣哄著自己,覺得又願意又
難為情,自己想想一下子又破涕為笑了。
看著她淚痕猶在已是嬌笑的小臉兒,高揚也忍不住笑了,忽然間,腦海中閃現出另
一張面龐,同樣的雨帶梨花,同樣的不勝嬌羞,他迷惑了,一時間竟不知身在何處。
心滿意足的回到家,看到電話的留言燈一閃一閃,蕭蕭大叫一聲糟糕!怎麼把這事
忘了個一乾二淨!白天給安靜打電話時不是說好了等她下班後一起吃晚飯嗎?!接了高
揚的電話後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啦!偏偏心急火燎的出門聯手機都沒帶!唉!蕭蕭心虛地
按下留言按鈕,果然是安靜咬牙切齒的聲音“蕭----蕭----!我----們-----絕----交
”!!!
蕭蕭知道依安靜的脾氣這會兒肯定不會接她的電話了,怎麼辦?
聽了事情始末後,高揚略想了一下說,這樣吧,你告訴我她的電話號碼,你不是說
她喜歡吃日本料理嗎?明天我請客,算是替你道歉好不好?
三個人剛剛坐定,安靜便拿出她的本色,一邊吃得如疾風卷勁草,一邊怒斥蕭蕭的
重色輕友。看到高揚目瞪口呆的樣子,蕭蕭急忙替老友解釋,“知道嗎?安靜是我見過
的把嘴巴的兩種功能結合的最完美的人”,說完兩人都笑了。安靜倒不以為意,接著吃
掉一個蟹肉壽司,一邊反駁,“有福不享是一種罪過”,說完突然很有深意的看了兩人
一眼。
大快朵頤之後,高揚送兩位女士回來,安靜照例賴在蕭蕭的沙發上,只不過一向滔
滔不絕的她突然名副其實的安靜了。
“怎麼啦?你被人置了靜音了”?蕭蕭問。
“去你的”,安靜白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說,“看起來他真地對你很體貼啊,
可是……”,她拿不准下面的話該怎麼說。
“可是什麼?”
“可是,他對你的體貼太過坦蕩,他對你的好也太磊落了,這麼理智,不像是一個
在戀愛中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呀”
蕭蕭樂了,她想說這下你相信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了吧,可是突然一陣莫名的難受襲
上心頭,到嘴邊的話又停住了。
安靜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他,真的,只拿你當妹妹?你,真的,只拿他當哥
哥”?
蕭蕭無語。
(四)
以後幾天,安靜的話一直在她耳邊迴響,蕭蕭也一遍遍問自己,他,真的只拿我當
妹妹嗎?或者說,一個搭檔而已?在開始時,一定是這樣的吧。那麼從何時起,他開始
關心起自己的喜怒哀樂?他會說,既然做你的哥哥,就見不得你煩惱。自己又是從何時
起,開始習慣向他傾訴?從何時起,挨打後會渴望他的愛撫與擁抱?難道我們之間就像
安靜說的那樣,只不過是比友誼多,比愛情少?
蕭蕭思來想去,只覺得剪不斷,理還亂,不勝其煩,索性不想了。不論如何,她都
得承認,就算是自己有別的可選擇的搭檔,也不見得比高揚更好了,不如借用一下安靜
的人生哲學,有福不享是一種罪過,一切的煩惱,留待明天再說吧!
一個又一個明天過去了,雖然這抹陰影偶爾還會飄上心頭,但他們倒是越來越相處
融洽。兩個人聚會的內容不再僅限吃喝二字,而是向玩與樂的空間發展,有時候蕭蕭覺
得這個人有點兒悶,常常就那樣靜靜地只聽不講,可是看看周圍那些知道點皮毛就自詡
為專家,動輒指手劃腳高談闊論的人,倒越發顯得有極佳表達能力而惜話如金的高揚的
難能可貴。
有時候,蕭蕭會在他的書房消磨掉整個星期天,她太愛這個書房了,驚訝于他的藏
書涉獵之廣,光碟數量之多,有很多是他出國時買的原版盤,蕭蕭沉迷於那些久經考驗
的經典名著,那些令人百看不厭的老電影。高揚經常忙著自己的事情不去理她,有時候
蕭蕭也覺得好笑,誰會相信他們兩個人在屋裏待上一整天也不說兩句話呢。不過泡上一
天的後果是,晚上離開時必定帶著一個熱烘烘火辣辣的屁股,當然還有順手牽羊當作一
周“存糧”的書或電影光碟。
閑的時候他也會陪她一起看,或者聽她發表各種奇談怪論。有一次當他們一起看已
看了無數遍的《羅馬假日》時,高揚突然問,“你為什麼沒有男朋友?你這麼精靈可愛
的人”?
“沒辦法”,她歎口氣,“太難了,現在的男人都像孔雀,觀賞性越來越強,實用
性越來越差”。
高揚大樂,“男人像孔雀?太刻薄了,我也像孔雀?”
“不,你不是,你是馬”,
“馬又怎樣”?
“高大,英俊,有耐力”,她看了他一眼,接著說,“負重,孤傲,沈默”。
高揚心裏一震,不再接話。
“你為什麼沒有女朋友?”輪到她問了。
一絲淒然在他臉上閃過,但轉瞬即逝。
“你讓我怎麼辦?”他攤攤手,然後對著前面的空氣誇張地鞠了個躬,“你好,我
叫高揚,你願意成為我的女友嗎?這樣我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打你屁股了。”
想想也是,蕭蕭很義氣的拍拍胸口,“沒關係,我終生不嫁,我們作一對難兄難弟
好了”。
那股氣幹豪雲的架勢逗得高揚笑不可抑,“傻丫頭,那怎麼可能呢”,
她看著他,很突兀的說,“你應該常常笑,你笑起來很好看,沒有人告訴你嗎”?
送走蕭蕭,高揚心緒難平,這個玲瓏剔透的可人兒,難道她看不到這樣下去的趨勢
嗎?她會不知不覺愛上自己嗎?而我會放任自己的心再次隨愛而飛嗎?
就像春日裏的陽光,她走到哪里都會驅散陰暗和不快,這抹明媚的陽光會讓自己的
心重新充盈蓬勃而拋棄過往嗎?
不經意間,他又想起了那個令他仍感刺痛的名字,小媚。
他不說,她就不問。但那一閃而過的痛苦神情卻印在了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蕭蕭
不無惆悵的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那樣一個人,事業有成,卓爾不凡,怎麼可
能沒有戀愛史?不過那應該是過去的事了吧,自己何必捕風捉影,耿耿於懷呢,正所謂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一切順其自然吧。當然有時候她也免不了會想,能讓高
揚為之傾心的,會是怎樣的女孩兒?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週六上午,蕭蕭想起高揚說過他今天不出門,這下又可以泡他的書房了。拿著上次
借的兩本書,她按了按門鈴,奇怪,沒人應門,她推了推,門是虛掩的,高揚應該在家
吧,她滿心疑惑的走了進去,裏面安靜得出奇,“高揚,高揚?”她輕輕叫了兩聲,心
想不是在睡大覺吧。不如悄悄到書房去看看,剛剛推開書房的門,蕭蕭就被撲面而來的
酒氣嚇了一跳,只見高揚斜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正夢游周公,電腦旁是酒瓶酒杯,一瓶
酒已喝的所剩無幾,五顏六色的屏保跳個不停,蕭蕭心想怎麼會這樣,他一向不是放縱
的人,難道是在這裏睡了一夜嗎?
她悄悄放下書,去臥房拿了一個薄毯給他搭上,又去收拾桌上的酒杯,無意中碰了
一下滑鼠,屏保立即退去,現出一張女子的照片,蕭蕭愣住了,那麼山清水秀的面容,
那笑意盈盈的眼神仿佛能穿越螢幕直達人前,她呆了片刻,又點了點窗口上面的右箭頭
,於是照片像放幻燈片一樣一張張替換,有些是二人的合影,有些是她的獨照,有時是
一夥人一起野餐時的情景,照片中兩個人的目光永遠在情深款款的凝視,英俊挺拔?母?
揚,千嬌百媚的女主角,在樹林間,在青草地,在湖邊楊柳下,在滿山紅葉前,構成一
幅幅動人畫面。
蕭蕭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又看看正在酣睡的高揚,悄悄退了出來。
(五)
一覺醒來,高揚頭疼欲裂,一時間想不出個所以然,自己怎麼在這兒?現在是什麼
時候?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灑下一室光暈,電腦還在嗡嗡作響。看到桌上的酒瓶酒杯
,他恍恍惚惚地想起,昨晚臨睡前收到大吳的電話,瞎聊了幾句,然後是什麼?對了,
吳妹妹要結婚了,兩個月後。問他到時有空回北京嗎?趁機聚一聚?再然後呢?再然後
是----小媚!所有被勾起的前塵往事的中心!
高揚煩躁的想,自己竟像個初涉情事的小夥子,深夜看著昔日戀人的照片不能自已,然
後再上演一出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的戲碼,只可惜演員和觀眾都是自己。他想起不久前蕭
蕭給自己的評語,這要讓她看見了一定會再加上脆弱矯情幾個字,估計不說我是孔雀,
該說我是鴕鳥了。
想到這裏,他才猛然醒悟到已是正午了,好像昨天對蕭蕭說過今天有空的,一周沒
見了,這丫頭不知道又要惦記著什麼片子了,按說早該來啦,他起身收拾淩亂的桌子,
咦?這毛毯是怎麼回事?他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呆站在那裏,意識到蕭蕭可能已經來過
了。
他給她打電話,沒人接。打到家裏,聽到的是“請留言”,到了下午再打,還是一
樣,高揚確信,蕭蕭不僅來過,而且一定看到那些照片了。
也好,也許我們都需要些時間想想清楚吧。一邊是空餘傷痛的回憶,一邊是近在咫
尺的佳人,這種取捨是不是應該很容易做出?第一次見到蕭蕭時,是不是已經有了暗渡
陳倉之心?每次對著她挺翹結實的豐臀,不是都在想何苦要做魯仲連柳下惠?每次被她
那或詼諧或刁鑽的話語逗得開懷大笑時,何嘗不想一直擁有這縷陽光?
高揚問自己,為什麼還要猶豫?難道忘記一段往事竟如此困難?
蕭蕭在家裏聽著電話一次次響起,心裏滿滿的都是那個女孩的一張張照片,那種傾
國傾城的笑容!那麼儀態萬千的身姿!她和高揚……, 蕭蕭鬱悶地踱來踱去,再這麼胡
思亂想下去非發瘋不可,得找點什麼事做,她約安靜出來,幸好還有個安靜!
二人坐在餐桌前,不用說,安靜照舊是嘴巴的兩種功能同時使用,而蕭蕭,幾乎已
經忘了自己還有張嘴。
“想在週末見你越來越不容易了,”安靜語帶揶揄。
蕭蕭不吭聲。
“你不說話沒關係,至少吃點東西吧,和男朋友吵架了?想趁機減肥?”
“我看到他和別人的照片了,”蕭蕭突然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安靜愣了一下,轉
而意會,
“前女友?”
“大概是吧。”
“那又怎樣,“過去時”嘛,你不也有過前男友。”
“我懂,可是……”她把今早看到的講給安靜聽,“照片上有日期,我知道那是在
我之前的事情,可是……,”
“可是,如果他還念念不忘,還會為她深夜而醉,就說明這個過去並沒有真正過去
,”
蕭蕭忽然痛恨安靜的犀利。
“曾經滄海難為水”,安靜漫不經心的說,
“什麼?!”蕭蕭驚問,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安靜聳聳肩,“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失
去的永遠最好,她將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她看了看好友,“可憐的蕭蕭,你真地愛上
他了。”
可憐的蕭蕭無法忘掉那天親眼看到的一幕,她很想問問高揚,自己在他心中所占幾
何?有多少次她拿起電話又放下,說什麼呢?說自己無法只把他當作一個哥哥?她想起
自己對他的日漸依賴,情愫暗生,以及高揚平日對自己的種種關愛體貼,這一切只是水
中月鏡中花嗎?
一周過去了,再沒有他的電話,蕭蕭開始後悔,與其自己在這裏如蟻噬心,失魂落
魄,為什麼不主動問個明白呢,即使終將失去,待自己努力過再去號啕大哭也來得及
啊。
又到了週六,蕭蕭坐立不安,已經兩周沒見了,他這麼不在乎自己嗎?要不要去他
那裏看一看?就假裝是碰巧路過?正在舉棋不定時,門鈴響,蕭蕭去開門,看到高揚站
在門外。
坐下後兩個人都有點尷尬,蕭蕭心裏更是忐忑,最後高揚打破沈默,
“你那天都看到了?”
蕭蕭點點頭。她突然揚起臉,看著他問道,“你愛我嗎?”
高揚看著她,一個女孩子肯這樣問,需要多大的勇氣!看臉色就知道,她這幾天的
日子也不好過,想到這裏,他內疚又心疼。
他拉過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吻了一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停了一會兒
,他?夯核檔潰?
“你看過《凱旋門》嗎?裏面有一個海浪與磐石的故事,一塊磐石與一個海浪相愛
,他們日日糾纏在一起,慢慢地,磐石被蝕空了,”
蕭蕭靜靜地聽著,接著問道,“後來呢?”
“後來,海浪又去追求別的磐石了。這塊被蝕空的磐石從此就不太曉得如何再去愛
了,”
靜默了片刻,然後蕭蕭很肯定地說,“不,一塊磐石始終是一塊磐石,是不會被蝕
空的。”
高揚吃驚的看著她,心裏像有把火被點燃,他不再說話,只是擁她入懷。
可憐的蕭蕭又變成了快樂的蕭蕭,高揚的笑容也慢慢多了起來,唯一該哀歎自己命
苦的是蕭蕭的屁股,那兩片兒漂亮的臀瓣不得不承受更多的痛苦,尤其是當高揚看到蕭
蕭床底下藏的那些專業水準的工具時,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是發現了寶藏,以至於他興
奮之餘決定每種都要在蕭蕭屁股上試驗一下,來個兵器譜大排名。當蕭蕭聽到他宣佈本
周為打屁股周,她必須每晚被打屁股時,她以為他發了瘋。等到她弄清楚高揚不是開玩
笑時,她不由得揣揣不安的摸著自己的屁股想,一星期後,它們還會存在嗎?
(六)
高揚自然不想讓這一星期變成最後的晚餐,他還希望能細水長流的享受這個漂亮的
屁股呢,不過他對此事的認真程度還是超出了蕭蕭的預料。
從週六起,高揚宣佈打屁股周正式開始,用他的話來說,所謂萬事開頭難,為了能
讓蕭蕭充分認識到這件事的嚴肅性,正確性與必要性,這第一頓打決不能敷衍了事,一
定要驚天地,泣鬼神,打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方能收下馬威之效。
這番開場白不可謂不冠冕堂皇,說得蕭蕭頻頻點頭,連連稱是,滿臉都是對高揚的
景仰之情,末了她右臂前伸擺出立正姿勢乾脆俐落地說道,“哈希特勒!”
見此女如此頑劣不改,高揚只好搖頭歎氣地把她摁在腿上一陣猛拍,當然這只是個
前言而已,他在那堆工具裏左挑右撿,最後決定用又寬又厚的木板,這下蕭蕭真的害怕
了,她怯怯地看著他,
“現在才知道害怕不是晚了嗎?高揚又好氣又好笑的說,“給我老老實實趴好,屁
股翹起來!”
蕭蕭暗暗祈禱他千萬別下手太狠,心裏正嘀咕呢,只聽得木板帶著風聲落到了自己
屁股上,這結結實實的一下疼得她差點跳起來,她嘴裏吸著氣,一邊伸手去摸,想要安
撫受苦的皮肉,可是高揚不讓,他說要摸可以,只能我摸,不准你自己摸。其實他是怕
不小心打到她的手。
他揉了揉剛才被打的地方,然後開始認真的左拍右打起來。木板落在蕭蕭翹臀上又
彈起,每次她都忍不住向下沉腰,繃緊屁股去抵禦鑽心的痛楚,可又厚又沉的木板就好
像直接落到了骨頭上一樣,實在太疼了,想要伸手摸又想起高揚不讓,蕭蕭疼得頻頻吸
氣,屁股忍不住左搖右晃,試圖躲閃,可是又怎麼躲得過呢,只聽得“啪”的一聲又是
重重一下,蕭蕭大叫一聲趴在床上,再也顧不得害羞,嘴裏嚷著,“摸一下,摸一下嘛
,”高揚這才想起自從下了禁令後只顧打還未安撫過呢,急忙伸手把那兩片已有了條條
紅印兒的肉團兒又揉又捏,等到蕭蕭痛感漸消,他再次揮起手中的木板,正是“無邊落
木蕭蕭下,不盡疼痛滾滾來”,在板子的擊打聲與她忍不住“摸一下摸一下”的求饒聲
中,屁股由白而紅,由紅到紫,那疼痛也一浪更比一浪高,直到她啊呀亂叫,疼得蹺起
小腿連踢帶蹬時,高揚才住手。
這頓打可真像高揚說的“決不敷衍了事”,蕭蕭的屁股紫痕斑駁,用手摸上去能感
到底下的硬塊,晚上睡覺時一翻身就覺得屁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似的。第二天照照
鏡子,只見上面遍佈著一塊塊小小的淤血,雖不像昨天那麼紫了,可一碰還會隱隱的痛
,蕭蕭想,都這樣了,難道晚上還打不成?
當然還要打了,高揚一向言必行,行必果,看到她屁股的慘樣也不甘休,不過讓蕭
蕭安心的是,這次與其說是一頓打,不如說是一次按摩,高揚只是拿多尾鞭在自己屁股
上不輕不重的揮著,有點疼,又透著一股舒服,以至於蕭蕭不無遺憾的想,晚上的時間
總是過得太快了。
接連幾天後,蕭蕭發現高揚的策略是,輕重交替,今天打得狠,明天就會讓她舒服
的歎氣,後天又一頓痛打,眼看著屁股越來越難看,最初的瘀痕兩三天後開始變黃,還
未痊癒新的瘀痕又來了。她不想讓高揚看見這樣的屁股,於是每次挨打時都只開床頭黃
色的小燈。
萧萧渐渐习惯了每天晚上带着热辣辣的屁股上床睡觉,白天上班时底下的浮肿疼痛
会让她忍不住想,今天他会怎么打?她惊奇于屁股的承受能力,晚上被打的撕心裂肺的
痛,心想一定破了一定破了,可事实上每次皮肤都完好无损,第二天照旧光滑细腻,如
果只摸不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连?约憾疾镆欤训朗歉哐锏某て谘盗放嘌?
屁股的超強恢復能力嗎?
一星期的地獄式經歷,使蕭蕭的經驗大大豐富,比如說,用任何工具在剛開始時都
是很疼的,但接觸面積越大,適應的也越快,像板子一類,一二十下過後,那種疼痛中
帶著酥麻的感覺,反而是蕭蕭最喜歡的。但細的東西,像短鞭,竹棍等,則永遠一下是
一下的疼,有兩次蕭蕭甚至想在高揚來之前把這些會咬人的細傢伙藏起來,可是最後還
是有賊心沒賊膽。
在這之後,蕭蕭開始以史無前例的熱情關心起自己的屁股,健身中心成了她最常去
的地方,每週三次的游泳,還特意要教練教了她一套據說鍛煉臀肌見效神速的床上體操
,早晨起床後一邊不辭辛苦的做操,一邊憤憤地想,人家士為知己者死,我呢?女為悅
己者練屁股?
不過教練果不虛言,一個多月後,蕭蕭的屁股明顯結實了很多,臀峰也更加集中挺
翹,以至於在做OTK時,沒幾下高揚手就發麻,“怎麼這麼硬?看來不能再用手了,去
,自己選一樣喜歡的傢伙!” 這下蕭蕭哭笑不得,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自討苦吃。
時光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逝,這天高揚收到北京消息,最近公司將有大的舉措,要
他回總部開會,他這才想起前一陣大吳的電話,倒也巧,可以順便聚一聚了。
跟蕭蕭說清楚,一星期就回來,高揚去了北京。
其實沒什麼,以前他不也常常出差麼,蕭蕭心想。可是……,她想起他講過的那個
故事,一個海浪與一塊磐石的故事……,再想想安靜說過的話,自己對高揚,又何嘗不
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從週一開始,不停的開會,討論,研究,表決,高揚忙得無一刻閒暇,只來得及給
大吳打個電話,說他已到,週末再聚,給蕭蕭的電話倒是每晚打的,到了週五,一切忙
完後,他想起說好要去大吳那裏的,吳妹妹已經結婚,這次為高揚開PARTY, 吳妹妹特
意攜夫婿“歸省”,為了見見老友。
高揚拿著預備好的賀禮匆匆趕到,果然如他想像的熱鬧非常,滿屋的新朋舊友,一
一寒暄過後,高揚拿了杯酒,找個角落坐下來,然後他看到吳妹妹從廚房出來,正要上
前祝賀,吳妹妹身後閃出一個穿白裙的身影,小媚!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相遇,高揚的心底一陣刺痛,還是那個穿著白裙的小媚,那
個只喝茶不喝酒的小媚,那個清秀如昔的小媚,為什麼這麼久了心裏依然會痛?
他轉過身,去找大吳,直截了當的問,“怎麼回事?”大吳看了看不遠處的妹妹和
小媚,尷尬的說,“你知道,他們是閨中知己嘛,哎呀算了,乾脆對你說吧,小媚忘不
了你,想知道有沒有可能再續前緣,不過這話不是她說的,是舍妹這麼猜的。”
高揚心裏翻騰不已,所有往事湧上心頭,他苦笑著對大吳說,“我先回去,明天再
聯繫。”
一個人往家走,身邊不時有一對對年輕的情侶攬腰搭背的說笑著走過,仿佛他們的
字典裏沒有煩惱二字,高揚心想,為什麼人的記憶不能定期過濾?篩掉不快,只記住美
好的部分?也許,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可以原諒,然後忘記。而有些事情,雖然可以原
諒,卻像一根刺,讓人無法忘記。看到小媚,就會想起那天早晨她開門的瞬間,這筆記
憶怎能抹掉?
回到家,才想起今天沒給蕭蕭打電話,急忙撥過去,沒人接,週末自己出去玩嗎?
打手機也不通,高揚好生詫異。這一夜,蕭蕭與小媚的臉交替出現,他輾轉反側,心想
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己,都該有個明確的答案了。
第二天,正當高揚想要去找大吳好好談談時,門鈴響,前去開門,看到小媚站在那
裏,臉色蒼白,顯然一夜沒有好睡,她看著高揚,不說話,也不等高陽說話,就自己進
到屋裏,緩緩環視一周,看著曾經熟悉的一切,眼淚慢慢掉了下來。
高揚看著這個自己曾深愛過的人,這個曾讓自己受傷的人,站在那裏默默哭泣,一
時間心裏五味雜陳,複雜之極,正要說點什麼,門鈴又響,這次是----蕭蕭!
蕭蕭見到高揚還來不及給他一個驚喜的擁抱,便看到屋裏還有一個臉上猶有淚痕的
女子,那個照片上見過的女孩子!她的笑容僵住了,心裏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勉強說道
,“這是我的地址,”說完把酒店的名片往他手裏一塞,轉身走了。
回到酒店,看著自己小小的旅行包,蕭蕭心想自己多好笑啊,忙了一晚上買機票,
做最早的班機趕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正遇著人家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的場景,
該怎麼辦呢?打道回府吧!正想著,高揚沖了進來,
“蕭蕭,你聽我說,事情-----”
蕭蕭擺手不讓他說話,“你什麼也不要說,讓我來問,”說到這裏,她突然哽咽了
,停了一下,終於能夠鎮定的看著他,“還記得你講過的那個海浪和磐石的故事嗎?她
,是不是就是那個海浪?”
“是,可是-----”
蕭蕭打斷他,“那個故事你沒講完,我想知道後來那個磐石怎樣了?”說完後,她
堅定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高揚舒了一口氣,“其實你知道的,”他說,“那塊磐石後來遇到了一縷陽光,當
他再次與海浪相遇,卻發現自己心中只有陽光的溫暖,請問他可不可以永遠擁有這縷陽
光?”
蕭蕭繃著臉,“這算什麼?求婚嗎?”說完實在忍不住,兩個人同時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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