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說我是個不愛惜自己的人,我想的確是這樣的
我整夜整夜的失眠,一進入寫作狀態,烟就和呼吸一樣必須
我不停的在CD機中放《California Dreaming》,我是那樣狂熱的喜歡這首歌
飛行,這首歌使我有飛行的感覺,夢游似的飛行,無辜而迷茫
我是個沒有自信的人,我整天把自己裹在一片黑色的衣裙裏
喜歡輕盈的面料,柔軟而妥帖,它們像一張黑色的網,我無法掙扎
林是另一個女人的男人,而我是他的女人,這種關係難道有人不明白嗎
這個世界越來越荒唐,性交與作愛之間的距離在不誠懇的肢體語言中漸漸模糊
林說我喜歡“意淫”,因爲我的文字潮濕而充滿陰暗的誘惑
他說我是個不健康的女人,從內心深處不熱愛這個世界
其實我也有過坐在陽光下一邊喝熱巧克力一邊和朋友們聊天的時刻
只是那樣的日子在某個特定的時刻之後永遠的離我遠去了
林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我癖好的人,他善良而睿智
他常常說:肢體上的痛楚可以使靈魂純淨,所以你比誰都乾淨
我那樣迷戀他,迷戀他用繩子捆綁我的樣子,迷戀他寬大溫暖的手掌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他讓我明白什麽是“顛峰的瘋狂”
我喜歡赤裸的躺在潔白的床上,最好再撒上些粉紅色的花瓣
林用黑色的繩子細緻的把我的四肢支成大字型,然後綁在床上
呼嘯的皮帶抽動聲是一種讓人心悸的音樂,期盼又隱隱想逃
我的血慢慢滲在白色的床單上,絕望得和若干年前的落紅相似
羞辱是鞭打前的游戲,他幷沒有任何附加舉動,只是靜靜的看
我無法掙扎,無法扭動,我只能讓他參觀我完全張開的身體
無法猜測他的目光到底落在哪里,這種情緒讓我既羞辱又興奮
我趴在那裏,唇偶然能吻到花瓣,然後唇會濕潤,這時我的眼睛更加明亮
我和林曾經是同事,常常一起加班,熱愛這種游戲後有時我們會放肆
深夜的辦公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他把我按在冰凉的會議桌上抽打
和偷情的意味一樣,愉悅加上約綽的不安使得整個游戲更加刺激
而我的末日也正是在這種刺激中到來了,沒有能够逃過
那夜,他把我按在會議桌上,脫下我黑色的及膝裙
我微微弓著身子,把屁股最大限度的翹起來
這個時候,林的妻子竟然推門而入,跟在她身後的是爲她開門的公司保安
她的臉色無法揣測,她走上前狠狠抓我的頭髮和臉,膝蓋狠狠踢向我的肚子
我第二天沒有去上班,以後再也沒有去過
這件事幷沒有因爲我的辭職而告終,它傳遍了我周圍的每一個人
從此,我失去了所有的親戚和朋友,成爲一個隱身的寫手
我靠投稿爲生,賺的錢除了够日常開銷外偶然還够我小資一把
林是在一星期後辭職的,進了另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他沒有離婚,我幷沒有怪他,因爲我們之間不是愛情,無需承諾
他還是到我住的地方來,把我細緻的捆綁在床上
只是抽打時他的力氣更狠了,有時我覺得他是在發泄
每次被打的時候,我總是覺得自己在感受飛行
肉體沈下去的時候靈魂就浮了上來,越來越輕
我的房間裏永遠放著《California Dreaming》,它是我的鴉片
在這樣的歌聲中,疼痛也變成一種蛻變前最殘酷的撕裂過程
生活和生存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區別,不是一樣可以享受米飯和冰激淩
愉悅和痛楚之間到底憑藉什麽溝通,不是一樣可以尖叫呻吟和性高潮
林把抽打當作一種藝術,我把挨打當作一種解脫
我們的配合如此天衣無縫,在白色的床,黑色的衣之間是我純淨的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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