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遐思

是的，我说了谎，为什么我要说实话？我是说，答“是”应该很容易。
是的，我一直呆在床上。是的，我睡过头了。我一向说谎不用打底稿。不管怎样，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膝盖痛；我恨一动不动地跪着。
也许没人能看见我？也许我可以用一只脚跪？另一只稍微活动一下……
不，仍然失望。
（脸对着墙。你听见没？手放在头上。）
是，是，我听见了。真是见鬼肯定你知道什么是对的。总是为我好，为你好，为我们好。我现在有勇气称你为“主人”，看你会不会喜欢。
但我想从墙角出去，我会记得的。
我烦透了。我想知道如果我开始抖腿会怎么样？或者只是用舌头抵墙？
（腿别动，跪好。）
亲爱的上帝。不管怎样，我还得在这儿呆多久？也许数到100？一遍又一遍。
没关系，这的确太令人厌烦了。
我将前额抵在墙上。凉而冰冷。闭上眼睛。
也许我应该多睡些。
我要买一个新记分本。我绿色的那个干裂了。
胶泥上的裂缝是什么？看上去像河流、蛇或者什么。也许我该敲敲我的头，它是个罐子。
（手别乱动。你不会希望我让你举一盆水吧。）
如果一只蜘蛛爬出来怎么办？
我能看见一只黑蚂蚁。我不想捏死它，因为我是个好人。
不管怎么样，我不真的需要睡觉。这很傻，你总是睡得比我晚。
不公平的、专横的人。
（你在说什么？唉声叹气我还可以装糊涂，你还敢说话。）
我将只是走开。你能怎么样？我可以在任何我愿意的时候转身离开。让你觉得在当家做主，是因为我是好人。
我现在就走。我，从墙角出去。
勇敢的一步。
再从头开始一次，真的？
无论如何。
从现在起，我要在我们所有朋友面前喊你“主人”。在我父母面前。在你姐姐面前。
给你写信的时候就署名：被你惩罚的淘气奴隶。然后每个人都会知道你多有变态。看你怎么跟他们相处，主人主人，我的女王。
在家里专政对我。
到底跪了多久了？
你不会看到我伸舌头出来。好。
我想我的手臂睡着了。
一度有一位美丽的公主，人见人爱。他们这么喜欢她，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住在她的美丽王国里，那里人人都快乐善良，让她为所欲为。然而她让你跪该死的墙角一亿年。
见鬼的女人。让我出去。
我会乖乖的，真的。
（好，很好，甜心。现在到这儿来，带上你的藤条。）
藤条？
嗯……主人，我想我还应该呆在墙角继续反省。
这儿很好，真的。
我的墙角。